簡單的簡,寧靜的寧。只需輕啟雙唇,舌尖低下齒,略帶春日的微笑,就可以曖昧地發出這兩個晨曦下露珠一樣字音:簡——寧每一個初見面的人無不微笑著叫我的名字,這一直是竊以為喜和驕傲的事情。所以,當黃紫光哭得一塌糊涂淚流滿面的喃喃喚著我的名字的時候,分外感到新異和有趣。這個也叫作「求愛」嗎?在遭到拒絕后如喪妣考,雙淚長流,孩子一樣的無辜和可憐,我倒是有點兒憐憫他,但無論如何也感覺不到被追求的幸福,難道一向美麗得肆無忌憚的驕傲公主面對的竟是這樣的求愛者嗎?我對他這樣的愛不屑一顧,男人的眼淚從來不能打動我,如果他這樣的表達也叫「愛」的話,我真替自己滿懷委屈。所有的愛情,都只是他一個人的事情,與我無關!只是瞬間,我覺得他在我面前毫無遮攔地流淚是件有趣的事情。也許是為了刺激他,也許是他的弱智表現讓我更加堅強了自己的決定,我重復道:對不起,我不愛你,我真的不愛你。 我期待著他的淚水象瀉洪一樣為我激涌而出,雖然不能和尼加拉瓜瀑布等量齊觀,但對一個大三女生而言,也可以嘆為觀止了。一想到這可以作為日后我的美麗征服的力證,芳心竊喜。但這小子總是不配合小女子的心意,他竟然又堅強起來,象一個理性的紅軍戰士又從泥濘的雪地中挺直了脊梁:那我們做好朋友吧?這樣的發問太過軟弱無力也太過煽情傻X,既然哭了,為什么還要故作堅強?看似在努力延續兩個人的情誼,其實是擔當不起那份沉重的愛!圣經上說:愛是恒久忍耐,又有恩慈。愛是永不止息。這個男人的愛是如此得不堪一擊,雖然,我相信這是他信誓旦旦的初戀。我們就這樣握手言別,以一個光滑而虛弱的名字「朋友」結束了彼此的感情。他叫黃紫光,是諸多追求我的男生中較為出色的,幾乎是大半在校女生仰慕的對象。我的整理箱中扔滿了他通過各種渠道轉給我的信,也許是過于熾熱和激情四射,我的心被他的文字燒得滾燙,大概是認可了文字中的他,對于現實中的黃紫光反覺庸常。 若干年后,他信中的文字我已經不記得只言片語,只是那千篇一律的落款「您忠實的仆人」讓我記憶猶新。我想,長期以來,我享受的只是他虔誠追求我的過程,這個過程我想無限延展,而他,則急于象個白馬將軍一樣要有一個結果,這是天下男人的通病,而這個通病痛快淋漓地把黃紫光送入了地獄。據學妹們的消息,他畢業后就瘋狂地迷上了美食,以此轉移失戀的痛苦,昔日長身玉立的陽光帥哥已經成了一個大腹便便的饕餮,而且喪心病狂地創造了一道叫「離腸寸斷」的美食,據說食者無不黯然銷魂、愴然淚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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